2007年2月27日 星期二

同桌

最近睡眠不好,睡的不深,恍恍惚惚间很多片段在脑袋里飞来飞去,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回忆。昨晚梦见了高中的同桌,只记得他略微歪着脑袋,笑嘻嘻的看着我。

高中刚入学的时候,我和他被分在了一个寝室。我们可以算是同一个初中考上来的,所以他成了寝室里第一个和我熟悉的同学。他长的唇红齿白,雪白脸颊上两朵腮红,状若傅粉,很是俊俏。他是我们寝室看书最多的人,那时候的卧谈什么都聊,他喜欢讲水浒、三国、说唐之类的小说,而且他的名字也和水浒里面的金枪将很相像,这成为我们的一个话柄。住校的人每次回家,父母都会让带些水果饼干什么的,一般带苹果的最多,因为不大会坏,可以放上一两个星期。他也带一些苹果,但不会削,要吃苹果的时候就来找我,我帮他削好,然后分一半给他。高二的时候他被分去别的寝室了,我也不住校了。有个同学号称是希特勒的崇拜者,成天大放厥词,美其名曰喜欢辩论,同学们都很受他的骚扰。我和他有办法能制住这个家伙,有时候能说的他哑口无言,有时候难免用上一点肢体语言。据说有一次这家伙到他寝室去骚扰,被他和其他同学摁在床上,用一只在球鞋里捂了好几天的臭袜子堵上了他的嘴。后来我去找那家伙确认这事,他死活都不肯承认。高三的时候他成了我的同桌,我们都喜欢在上课的时候看看闲书。高三模拟考试和练习很多,每周都有一节课写作文,他写的很快,二三十分钟就写完了,而我总是要拖到下课,或者下一节课上课铃响才草草交卷。老师批改完作文以后有一节评讲课,一般我们俩都是范文,而且我的得分比他高,他经常对此不以为然。学习紧张的时候,打乒乓球是我们仅有的娱乐之一,我们中午去,晚上去,课间去,自习课也会溜出去。他打球的动作很夸张,还不停的呼喝,他自己的好球得分了,会大喝一声"好球!"对方有好球得分,他也会兴奋的大喝一声"好球!"高考他发挥的不好,去了南京理工,我们有段时间没有联系。再联系上他的时候,他已经在日本了。他说他在南理工学的控制,他觉得非常压抑,读了两年多就退学了,后来弄到了一个去日本读书的名额,学心理学,也不是很喜欢,他想读中文,但家里不同意。我说他是个理想主义者,他说我很理解他。

2007年2月22日 星期四

太湖渔民

太湖中有一些渔民以船为家,他们在陆地上没有立足之地,终年生活在水上。渔船一般都不是很大,吃喝拉撒都在船上,大一点的船能住一家三口,小一点的只能住两个人。很多一家人住好几条船,在太湖里飘荡,平时见面都很难。过年的时候就把许多船聚在一起,一条船上坐不下这么多人,只能做完了饭,把饭菜端到各自的船上去吃。遇到有台风或者洪水,不但不能打鱼,如果不能及时靠岸,还有船倾人亡的危险。

儿童的教育是非常大的问题。船只能停在湖中,孩子要上学,或者在学校附近租房子,不但要支付不菲的房租,还有留有照看小孩的大人;或者每天用小快船在大船和学校之间来回接送,从大船到学校,一般都需要一个多小时,而且大船需要每天靠岸,大船和快船的油费同样不菲。因此渔民的孩子绝大多数是没有受过任何教育的,唯一获得知识和信息的途径,只有船上的电视机。

现在有一些年轻的渔民正在向政府申请宅基地,就可以建造自己的房屋,但遇到了一些政策上的问题,已经拖了两年多了。苏州电台为此做了一个专题报导,也让我们有机会了解了一点这些近在咫尺,却从来没有进入我们视野的渔民们。记者问一个十八九岁的没有读过书的女孩:"想读书吗?"女孩说:"想,但已经没办法挽回了。"